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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昱cn的医学人文-法律与伦理

从“生物性医疗”到“人的医疗”再升华到“艺术的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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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教授。特聘教授。生命法与伦理中心主任。医学、法学、哲学专业背景。著有《器官移植立法研究》、《医疗的人文性——法律及伦理之视角》。近期听闻接连的伤医事件,震惊与心痛,很多话如哽在喉。深感以理性的交流获得理性的理解和回应是医学人文工作者的责任,因此开此博客。一点推力一点火光或还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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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与生活(四十一)医患信任的基础(二)火灾防控的对比——增加“安全感”、减少“盲目自保”、担当  

2014-08-31 23:02:31|  分类: 医学人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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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与生活(四十一)医患信任的基础(二)火灾防控的对比——增加“安全感”、减少“盲目自保”、担当

蔡昱

   

前段时间参加了一场消防知识的讲座,期间被那些惨不忍睹的图片吓到了,便不由自主地购买了很多讲座中展示的逃生用具(若干氧气面罩、灭火器、绳索、逃生锤、呼叫器等,显然数量过多了)。同时,也回想起一些与火灾防控相关的往事。

 

一、火灾防控的对比

 

我平素做饭都比较简单,会尽量避免长时间的蒸煮。其实,厨艺从来都不是问题,说起不愿蒸煮的原因,只要看一下橱柜里那些糊黑着脸儿的大大小小的锅底儿就知道了。把正在煮着的食物遗忘在炉子上确实是非常危险的事情。我自己发生的最严重的一次遗忘是刚到德国比勒菲尔德的时候,当时有一小段时间租住在一家医院的宿舍。记得一天下午,我正煮着一大锅红小豆准备做豆沙包,刚好接到同学的电话相约到Yang Plaza去买书,因为刚好需要,于是撂下电话急忙出门,就把炉子上还在做着食物的事儿忘到了脑后。我们乘了两路地铁到达市中心的书店,心满意足地买到了需要的教材,而就在走出书店转门的一瞬间才突然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还有一锅红小豆呢!当然,心里焦急如长了一池蒿草又燃了一把火——大概二十分钟后我们才奔回宿舍,刚打开楼门便已经看到由厨房冒出的浓浓黑烟。急忙跑去关了火(幸亏是电磁的)。可怜那些漂亮的红小豆,此刻已经变成了厚厚的一大块焦炭粘在锅底上。

后来,租住在一对老夫妻家的二楼。女主人Ann很是小心,炉灶旁边总是挂着灭火粉,卧室里还放了灭火器。有了上一次的教训,我在做饭时也用心多了,也就没有再发生什么大的危险。

 

比较尴尬的一次发生在莱顿,当时租住在一处连排别墅,房主是一位退了休的计算机房管理员。因房主的老伴儿早就去世了,老人家退休后便开始周游世界,后来被老挝夜不闭户的淳朴民风吸引,因此多数时间就留在了那里。这一次惹祸,还是因为红小豆!当时,我把它们放到火上后就开始看书,觉得自己很清醒不会忘掉,也就没有调定时器。结果,魂儿还是被书吸引去了,直到屋内的火警铃响起来(那声音尖脆,大得可以传遍小半个街区),才发现已经满屋呛鼻的烟雾了。急忙奔向厨房关了火,然后跑上跑下地打开所有的窗子将烟雾放掉(烟雾淡了,铃声才停止)。这时,透过打开的窗户发现邻居们都紧张地探出头来观望,看到我正忙活着开窗,他们的神情也就放轻松了。隔壁家的女主人隔着篱笆告诉我,通常情况下,如果邻居们看不到家里有人的迹象,或发现情况比较严重,他们就报警了。自从那次之后,再也没敢忽略定时器(哪怕只是做壶水),但其实,心里始终是安稳和踏实的,觉得自己很安全。这里的社区概念也很强,邻里之间都很熟悉,社区也挺有凝聚力。我们还曾经参与签署了对占用大片草坪的城建计划的抗议,也欣喜地看到居民们的意见被采纳了。

最具喜感的一次火警遭遇是在Wake Forest大学访学期间。刚到那里时是住在研究生的宿舍——六人间的木制别墅。一日傍晚,我和几个女孩子正在聊天儿做饭,突然听到了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时,所有人都惊呆了:门外站着三位火警,而其身后是整整四辆加长消防车。此刻车灯闪烁,将我们的房子照得通明,简直就像好莱坞大片中的场景。一位火警询问我们这里有没有什么情况,当我们说一切正常时,他们立即跑去敲旁边一幢男生宿舍的门。原来,我们这边和那里的火警警报是共用的。当时,一位男生把牛肉煎糊了,烟雾启动了屋内的探测器,而接到警报信息后消防车便立即出发赶到了这里。和我们一样,那位还在望着糊焦的肉块发呆,并琢磨着如何收拾残局的男生也被这些火速赶到的消防车和消防员惊呆了。朋友们告诉我,这里的火警管理十分严格(那位男生就被问讯,并签了“笔录”),但救援也绝对地及时高效,这方面可以很踏实安心。

对比这些对火灾的防控措施,再反思我在消防知识讲座后购买了过多的逃生用具的行为,发现这完全是一种对我们当前的火灾防控与救助没有信心没有安全感的“自保”的表现。


二、医、患的“盲目自保”

 

我们以此为线索可以进一步反思当前医患关系中的“盲目自保”。其实,这些行为还是可以理解的,但也确实伤害了医患信任,且造成了恶性循环。

 

医生的“盲目自保”的表现

 

一、医患沟通怪相

因为有太多医闹和暴力伤医事件在先,医生在行医过程中感觉自己的人身安全缺乏保障,即对自己的人身安全没有了安全感,出于“盲目自保”的原因,就会出现医患沟通上的怪相,如在湘潭的伤医案中医生先找政府先找村干部告知死讯,而非直接和家属沟通。

二、过度诊疗或回避风险

医生对自己的执业丧失了安全感,其常见的后果包括:首先,他们会极尽全力搜集自身医疗没有过错的证据,而此种“盲目自保”则是出现过度诊疗的原因之一;其次,他们可能刻意回避有风险的手术或其他治疗,以免卷入到医患矛盾中。

三、静坐、罢工、抗议

因为相关部门以“息事宁人”的指导方针(而没有甄别真假、善恶、对错),因此,出现了很多无论医生有错没错,只要有损失,只有患者闹就赔偿的先例,甚至在无医疗过错的医生被打后,医院还要赔钱,这使得医生同样对正常的公力救济缺乏信任,只能通过静坐、罢工、抗议的“自保”行为为自己争取权利。

 

患者盲目自保

一、盲目拒绝手术等医疗处置

有些患者严重缺乏基本的医学知识,再加上个别医生在告知的充分性和有效性上做的不到位,就更是增加了患者的恐惧与忐忑。也即是说,患者在选择最佳医疗方案上没有安全感,再加上各种原因造成的不信任医生,故常常做出盲目拒绝手术等医疗处置的盲目自保行为。

二、医闹

医闹中有一部分是恶意闹事敲诈,还有一部分是患者盲目自保的表现。一方面,由于福利和保险不到位,因病返贫的情况数不胜数,故患者在经济和医疗保障上没有安全感;另一方面,出现了纠纷后,患者对行政、司法途径的纠纷解决机制的公正性不信任,因此,不确定自己的权利能否得到保障,也没有安全感。由此,患者 “盲目自保”,期待通过因闹(自力救济)而得到权利保障,甚至因闹而得利。

三、担当


毋庸置疑,医患双方的盲目自保造成了恶行循环,便使得医患之间的信任缺失越演越烈了。因此,应该针对上述情形,增加医生和患者的安全感,减少他们的盲目自保的行为。而这里,需要医者的担当、患者的担当,更需要国家和社会的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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